August 7, 2005

答应楼主写的文字一直没机会交达,搁了n久之后再看自己都觉得变化很多。告别扬中延续我的征程。太多的繁杂,芜乱了我高中的某些追求。
言归正传,谈可爱的扬州
扬州其实是一所满舒服的城市,是比小家碧玉多了几分底气,比大家闺秀少了一分洒脱和气势的那种。所以这样的城市富于一种矛盾的冲突里:一方面要追求一种物质化的生活,一方面又不愿意接受太多变革。城市化的进程总以东面老城区的急速减少和人口的西迁为代价。如何使老城区得到保护,不仅仅是建筑的保护,我觉得也应该和居民的生活方式的保存有关。如果只是有旧的街区,没有市井式的生活还是不完整的。东边老城的晚上尤其值得保存,水不显出白天腐颓的颜色,只能在柳树的阴影里透出水样的年华。河岸边的石板道上路面被磨的很光,借着路边幽暗的灯光反射出点点星光。路边每一家院子的外面隐隐的放着一把椅子,很旧的藤椅,有些修补的痕迹,扶手很光滑,时光给磨的。这把椅子,坐一分钟的是游人和我,坐一辈子的才是主人。在这样一个浮华的背景里,拐进小巷子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尘世不扰,万念俱空,只坐在这熟悉的藤椅上回味一整个人生。
无怪乎扬州获得个最适合人居城市的美誉,这样的生活方式,真是适合人居。但这不妨也是一种惰性。扬州的生活节奏很慢,也是幸福的一部分吧姑且这样说。节奏的问题本无可非议,习惯么,但若年少的也是一副懒散样就比较严重了,当然若对于棋牌室勤奋算勤奋的话,扬州人可以说很勤奋。长城是堆起来的,我有一个亲戚是卖自动麻将机的,扬州人的热情很是让人感动,麻将机刚出来的时候能卖到1w左右还是有人买,扬州人走在全国前列,紧跟着上海淘汰手搓式。麻将真不能算赌博,小钱玩玩而已,真来大的也是少数人的事,和市井无关了就。这算一文化现象了要,万民一心砌长城。“明亡马吊”—吴伟业说大明亡在一套牌上,扬州说衰在牌上有点耸人听闻,但这棋牌室的确耗了很多人的时间精力。
朱自清先生在《我是扬州人》里说扬州人势利小气什么的,倒的确有点那么回事,不过这看法和他在扬中里做事不怎么愉快很有一番关系。作为教导主任却有很多分内的事不能妥善的完成,自己的地位很是尴尬。这里先生得出了扬州人势利小气,其实两方面有问题:其一,他所大量接触的是扬中(当时)的同事,要得出的只有他的圈子的情况,市野里的人和先生定是谈不来的,又从何来的扬州人怎么样怎么样;其二,要说扬州人势利小气其实很不公平,你说上海,南京,苏州……哪个城市不都一样?把国民的共性突现摆在扬州人头上实在不公平。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说扬州人势利也好,小气也罢,我是一百个同意的,这朱先生用了个不完全归纳的方法得到了完全的答案。至于刨根问底的谈人性,自惭没那能力:
一头雾水我我还没见过几种人,所见的大抵同学老师亲戚父母。
生活在别处是本很好的书,借他的题目表达我的意思,扬州于我,既非起点,也非终点,只是路过在黑暗里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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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

从雨水里撑出一把纸伞,外面涂了松油,内面画了故事: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通往云里的山路上。
梦游的人走了二十里路,还没醒。
坐在碉楼里的人看着,也没替他醒,
索性回屋拿出另一把伞,在虚无冒雨赶路

风从栎树叶与栎树叶之间的缝隙中穿过。
风从村庄与村庄之间的开阔地上穿过。
风从星与星之间的波浪下穿过。
我从风与风之间穿过,打着手电
找着
黑暗里的黑

夜晚

肆意驰骋的老鼠嘲笑着木楼里孤单的人类,嘲笑着他的
懒惰和大度。仿佛是
另一个世代的谶语,他数着异类的脚步
比照着自己的心跳和冲动——
居然如此切合又不可琢磨。

在变老之前远去

远去知了在枝上一叫,天就凉下来
寒气涌上树冠,肆意删改
凌乱成本地的秋天衣襟上的松针越来越多,嫩得尖锐
在温凉的乳内寻找着对应
裙摆却执意扭身
在夜色中驾着剩下的夏天远去夜莺在梦里一唱,人就老下去
暮色铺满被面,左右翻滚
合拢了起伏的屋顶幻想中的生活日渐稀薄,淡得没味
把过浓的胆汁冲淡为清水
少年仍用力奔跑
在月光里追着多余的自己远去
日子在街头一掠,手就抖起来
文字漏出指缝、纷纷扬扬
爬满了将倒的旧墙脚面上的灰尘一直变换,由苦渐咸
让模糊的风景改变了模样 双腿却不知强弱
在变老前踩着剩下的步点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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